第二十章
曾经在某一瞬间,我们都以为自己长大了。但是有一天,我们终于发现,长大的含义除了欲望,还有勇气、责任、坚强以及某种必须的牺牲。在生活面前我们还都是孩子,其实我们从未长大,还不懂爱和被爱。
小梁、黄崧、老丁他们几个都一脸肃穆地站立在那里,手上拿着一支白色的蜡烛,烛光微弱地闪烁着,他们的神情,虔诚而专注,就像是在做一场神圣的法事般。
‘你们……在做什么啊?’
‘我们在祈福,就等你一个人了。’你帮我拿来一支白色的蜡烛,点燃,递给我手上,然后自己也点燃一支蜡烛站到他们三人之中。
无形中,你们四人将我围了起来。
祈福?
我迟疑片刻,轻声地说:‘你们还真信这些?联考么?’
回答我的,是你们四道恶狠狠的目光。
你们都闭上了眼睛,低下了头,沉默不语。这情景,仿佛在向神灵倾述。
我无奈,依样画瓢葫。
五支蜡烛,五点烛光,五个人,没一点动静,走廊里只听到蜡烛的“滋滋”燃烧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你们四人抬起头,睁开眼睛,相互对视了一眼,露出会意的神情,然后把蜡烛小心地放置在桌上。
‘好了吗?’我把蜡烛放好小声地问。我感觉越发的好奇了。
‘好了,你闭上眼睛,再等一会。’
‘嗯。’我把眼睛闭上。
这时候,我感到自己的双腿双手都被人抓紧,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经被你们四人抬起来了。
“你们做什么啊?”我有些急了。
‘忍耐点,很快就好的,,由你代表我们去谒见神灵最合适不过。’
谒见神灵?我突然想起了有个古老的传统——祭祀。
祭祀,是古人用来祈福弭灾的一种仪式。
在遥远的原始社会,祭祀作为宗教信仰的一种形式广泛运用,无论在东方文明还是西方文明,甚至是消失的文明玛雅文明都可以看到它的身影。
无论是祭祀什么神灵,都需要祭品作为谢礼。在所有的祭品之中,最珍贵也最残忍的,就是活生生的人。
难道,你们竟然要拿我当祭品???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拼命挣扎,一个一个名字地呼叫,请求你们放我下来。可是,没人理会我。
我拼命挣扎我越挣扎你们就抓得越紧走得越快笑得越诡异一步步走到走廊的尽头窗口举起我不管我怎么挣扎呼喊哀求依然齐声喊奋力把我从三楼扔下我听到风在耳边狂啸身子全无凭托急速堕落重重撞击楼下坚硬的水泥道路上。
我惨叫着浑身颤栗着,终于睁开眼睛。
又是梦!
梦中梦!
我从来没有做过如此诡异的梦。梦中的自己竟然也在做梦,而这一切,演绎得栩栩如生。一幕幕,仿佛身临其境般,每个细节都深深地烙在她脑海里,如刀如刻。
我曾在梦中咬过手指,大脑的神经告诉我确实有痛感,确实是梦醒,而现在又确实证明当时只不过是在做梦。
所有的感觉都是从大脑中枢神经系统反射形成的,它竟然也会传递虚假的信息?如果连自己的中枢神经系统都不能相信的话,那还能相信什么?
然后,我梦醒了。就在我梦醒,我坐在床头,我看到了那个漂亮的女护士。她就站在门口……
她在对我笑!”
他长长的嘘出一口气,仿佛是终于解脱了一般。
“最后好象是你的学生出现在门口,然后她便消失了。”
“学生?”我越发的好奇了。这事情似乎邪得不能再邪了。假如他说的都是真的话。
“是的,我应该还能记得。这绝对不是幻觉,是你的学生……他们出现后,那个女人就消失了。”
“他们?难道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学生???”事情开始变得越来越离奇了,我的学生们居然也参与了这件诡异的事?
光凡正色的望着我:“是的。我不能准确辨认出他们每个人,但起码认得他们是你的学生。对了……其中有个男生就是后来来叫我们吃饭的那个。”
老鸭?是他们?
我脑海里马上出现了他们七个人的脸,他们的眼神。他们在这一系列事件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呢?我隐隐觉得,他们绝对与此事有关。
但是,梦毕竟是梦。光凡刚刚从恶梦中惊醒,突然正好老鸭来叫门,他随即把恶梦中的形象嫁接到现实场景中,也是能理解的。但毕竟我不是光凡,我没法子舍身处地的站在他的思维构成模式中进行他的梦境重现。
我只能慢慢的去触及这些些事的边缘,从而涉足其间。
假若光凡所说的一切属实,那么很明显,这已经不是做梦,梦不可能这么真实。作为一个听众,我甚至都可以感受到那种直逼心脏的冲击非常强烈。而且,在梦境结束时,我恰好身临其境的出现在尾声。在梦里的那个事件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那个祭祀活动已经不具有生命了。不管是感受的气息还是它存在的状态,绝对代表了一种死亡已经降临了。
梦中梦。我也曾经做过,我很理解他的恐惧,一种本以为如释重负后突然陷入的惊悚。
偏偏是在我们画室,偏偏是在影业路2号,他做了这个梦。梦醒后,他恐怕要终生与此纠缠了。
我突然想起,我推他的之前,似乎隐隐约约听到的女人叹息声,还有似乎听到的卫生间里有人转身的声音。当时并没在意。他被惊吓呆滞后,我发现的那个幽灵一般的男人,在飘向他的同时一直诡异地盯着我看,眼神很吓人。那么,假如这一切都是明确而肯定的话,我可以明确的说,当时房间里正如光凡所说的,不止我们五个人……飘向光凡的我看到的那个男人;他在与此同时看到的漂亮的女人;还有,卫生间里的那个人……从最后老鸭过来叫我们,一直我们离开前,我都没看到她出现过。我用的是“她”字,因为我听到了她的叹息声。那么,她因何而叹息呢。
但有一点就是,他(她)们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
然后,门外呢。就是老鸭一个人么?
房间里的我们都没看到。那么,他只是突然撞门进来叫我们吃饭;或者,他一直就在门外,甚至于,是他们。他们全部都在。
我突然感觉,或者,他们看到了一切,他们什么都清楚,他们会述说真相。但是,或者还不到机会。
那么,他们在等待怎样一种机会呢?
(续待)